盛夏這個美婦,豐腴美態裊裊婷婷的就要離去 ,最後幾天的豔陽高照,仿佛強顏的笑靨, 仿佛臨別的秋波。
蕭瑟的秋風已經到處傳遞著秋的信息,黃葉漫天飛舞著向世界告別,在生命的最後時刻,最飄逸,最無羈絆的舞蹈著,義無反顧的向著歸宿,大地母親那裡飛去。
秋日披著金袍,慷慨而熱烈的抱著累累碩果登上寶座。
漸漸短的晝,漸漸長的夜,漸漸襲來的寒意,漸漸佈滿兩鬢的華髮,漸漸無法排遣的惆悵,漸漸……
夏日的腳步逐漸遠去,只見一角裙裾。裙裾下一朵小小的玫瑰卻在這個曖昧時期,展開了它短暫的生命,不識時務的綻放它全部的柔情和幽香。
有個愛爾蘭詩人,歌唱家湯瑪斯 摩爾(Thomas Moore 1779-1852),對這小小的玫瑰心生愛憐,寫下一首小詩《夏日最後一朵玫瑰》(The last rose of summer),將一閃的靈感定格成永恆。小小玫瑰宛如一朵乾花書籤,仍舊散放著絲絲餘香 。
“夏日里最後一朵玫瑰, 還在孤獨的開放。所有她可愛的伴侶, 都已凋謝死亡……. 當那愛人的金色指環,失去寶石的光芒,當那友情枯萎,我也愿和你同往. 當那心愛的人兒死亡,誰還愿孤獨的生存,在這淒涼的世界上。”
學唱這首歌的時候,是我生命的春季。愛爾蘭對當時的我來說,是遙遠陌生的國土,不知為何,這首歌的曲調卻如此的熟悉,容易上口。民謠是鄉村小調,我甚至覺得樂譜在散發著濃厚的鄉土氣息。
我得到再進一步的資料,它還是一首歌劇選曲,德國作曲家弗洛托(Friedrich von Flolow 1812-1883)在他的歌劇《瑪爾塔》里,宮廷里的女官因厭倦宮廷生活,喬裝打扮成村姑,化名瑪爾塔,唱出這首詠歎調。怎麼就覺得它和其它歌劇詠歎調不一樣。
本來演奏小提琴,左手的任務主要是按弦來產生音高。但演奏這首曲子,除了要顧著按高難度複雜的旋律外,還要同時用小拇指撥弦發出主旋律,
這首小提琴曲是小提琴家,作曲家恩斯特( Heinrich Wilhelm Ernst 1814-1865 )創作的。他像炫技大師帕格尼尼(Niccolo Paganini 1782-1840)一樣擁有非凡超群,鬼斧神工的演奏技巧,他深諳小提琴的性能和技巧,他的作品還將吉它等其它樂器的技巧融入,創新了小提琴樂曲,這些專為演奏家寫的樂曲,一般的樂手都難以勝任。
美國著名戲劇女高音蕾妮 弗萊明(Renee Fleming)唱的這首歌,緩慢,傷感,婉轉,高音的地方很激昂。很早就成名的英國女高音夏洛蒂 澈奇(Charlotte Church)唱得較快,沒有歌劇味道,更傾向愛爾蘭民謠的抒情。
蜚聲國際的日本小提琴家美島莉(Midori Goto)演奏的夏日玫瑰,。精湛的技藝,讓人歎為觀止。我又在網上找到的陳響現在演奏的視頻來做一對比,美島莉的細膩,功力深厚,難度那麼高,音準卻不錯一絲。陳響的演奏陽剛,激情,左手的撥弦響亮清晰,讓愛爾蘭民謠的主旋律由始至終貫穿這首炫技曲。兩位音樂家的演奏各有千秋。
華貴裹著鄉土,質樸貫穿炫耀。這是我對這首樂曲的最新認識。
四季周而複始的交替,人生卻只有一個四季。夏末秋初是告別青春,步入中年的階段。調整好心情,順從并喜樂的接受和享受人生的每個階段。